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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已經脫邪的“漁二代” 今年要賺10萬塊

 

“賣魚的錢都給她的那個‘神’交了‘奉獻款’,日子越過越窮了。”

花紅,柳綠,水秀,山清,正是人間四月天。這個季節,多的是早起的人。

張陽(化名)走出房門,看著月白的天空,慢慢地被橘紅的朝陽暈染,腳下的魚塘泛起金紅的粼光,心裏躊躇滿志,覺得那光裏有可期待的熱烈與絢麗。

這是他經營魚塘的第二個年頭,去年掙了6萬多元,今年預計超過10萬元。

他的父親老張也起來了,正在屋後拌魚食,已經磨得光滑的拐杖就放在旁邊,母親範英則拾掇著准備做飯。

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這樣的情景已經多年未見,依稀記得上次還是他上初中的時候,父親收拾筐簍去趕早市,母親怕他上學遲到了,端著面條催他起床。

曾經信了邪

張陽今年21歲,是個“漁二代”。打他記事起,家裏就有兩個魚塘,父親經常天不亮就去趕集,母親則在家看塘。有人上門買魚,張陽也會幫著母親撈魚、過秤。日子過得讓三鄉五裏的人羨慕。

轉折發生在他上初二那年。父親去給客戶送魚,路上遭遇車禍,一條腿截肢。

爲父親治傷,花光了家裏的所有積蓄;父親接受不了失去一條腿的事實,脾氣變得很差;母親要照顧父親,還要看護魚塘,身心俱疲。在張陽的記憶中,那段日子是冰火兩重天——經常充斥著父親的怒罵和母親的啜泣,不吵不鬧的時候,家裏則沈默得可怕。

張陽不願意回家,放學後就在外面轉悠或者跟同學去玩,實在沒地方去了就坐在魚塘邊,叼根狗尾草看塘裏的魚遊來遊去地吐泡泡。

即便這樣,等他回家的時候也沒少吃閉門羹——家裏的大門從裏面栓著,他喊母親開門,母親小心翼翼地把門開一條縫,讓他再在外面玩會兒。他知道,家裏肯定又來了“神”。

那些人很神秘,通常他叫門後不久,他們就會從家裏出來,騎車離開。張陽聽見母親叫他們“大哥”“大姐”。張陽問母親那些人是誰,母親說他們是“神”派來的,是來幫他們家的“貴人”。問父親,父親也這麽說。

張陽嗤之以鼻,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不過,只要父母不吵架就好。

時間久了,張陽終于知道,父親和母親都信了“神”,他有時會遇見母親跪在床沿“禱告”,請“神”保佑。

那些人來他家也越來越頻繁了,有時候還會住在他家,每當這時候,他就被趕去睡沙發。家裏好吃的好喝的也都拿來招待那些人:炖魚、炒臘腸、蒸雞蛋……以前屬于他的待遇現在統統沒有他的份兒,母親會做兩樣飯,他只能端著一碗炝鍋面躲在一邊吃,而那些人吃得很盡興。

這年除夕,張陽家沒有辦祭祖的儀式,這是破天荒頭一次,擱往年,祭祖是過年最重要的事,慎終追遠、緬懷祖德、飲水思源、傳承家風,父母無比重視。可這回,母親說“信‘神’的人只能敬‘神’愛‘神’”。

鄰居們議論紛紛,張陽把聽來的話說給父母聽,母親說那些人都是“魔鬼”“撒旦”。

張陽朦胧覺得,自己家已經亂了套了,爹娘不好好養魚,盡顧著養“神”了。但那時尚年少的他並不知道,他們信了邪教“全能神”。

越過越窮的日子

張陽的父親受了傷,正是驚懼彷徨無助的時候,邪教分子乘虛而入。他們告訴張陽的父母,只有信“神”,才能避免更大的災禍。張陽的父母開始尋求“神”的庇護。

張陽的父親老張傷好後,雖然行動有些不便,但還可以照料魚塘,賣魚的活兒就由張陽的母親範英來幹。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範英經常拉著幾簍魚出去,卻帶不回一分錢來。有的時候,範英一出去就是好幾天。鄰居說什麽的都有,老張雖然知道妻子是去替“神”作工“澆灌”(“全能神”術語,指代招募、培養)新人,但鄰居們的有些話還是讓他臉上挂不住。

老張開始反對妻子出去,也不願那些“兄弟姊妹”再到家裏來。範英很生氣,說:“你一個凡人不信‘神’愛‘神’,‘神’憑什麽保佑你?”她還要丈夫好好反省自己,否則“‘神’會來管教你”!

老張剛受傷那會兒,家裏雖然常起戰火,夫妻倆卻沒有根本矛盾,此時,他們卻開始離心離德。是的,這就是邪教的“澆灌”內容之一:讓人抛棄親情愛情友情,全心全意愛“神”。

由于範英的心不在魚塘上,老張一人操持不來,魚塘的經營越來越維持不下去,到後來,他們連承包魚塘的錢都拿不出來了,老張只能撈盡塘裏最後一條魚,然後黯然離開。

是他們魚沒養好?還是賣不出去?都不是!是賣魚的錢都給她的那個“神”交了“奉獻款”。

張陽上到高二的時候,家裏已經窮到拿不出學費了。他退了學。母親範英讓他信“神”,他和母親大吵一架後,去了外地打工。

想象中,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事實上,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十七八歲的小夥子,一沒學曆二沒技術,能找到什麽好工作呢?他幹過很多行業,吃過很多苦,但一直沒有回家。這些年,趕上國家的好政策,家鄉人都富了,可他們家卻成了貧困戶,父親吃上了低保,他覺得比別人矮好幾頭。電話裏,父親也挺羞愧,以前他可是遠近聞名的能人,如今頂著個貧困帽忒不光榮。

好好的日子,怎麽就過成了這樣呢?

村“兩委”支持他包下了魚塘

日子怎麽過成了這樣,老張想不明白,但長大了的張陽清楚,那是因爲父母被邪教蒙蔽了雙眼,誤入了歧途。

這些年,張陽在外面打工,學了很多,知道幸福不會從天而降,好日子是幹出來的。所以,當父親給他打電話,說村裏問他們家要不要再承包魚塘時,張陽一口就答應了。

盡管這幾年老張兩口子和村幹部鬧得挺不愉快,因爲村幹部老上他們家來勸他們不要迷信,不要信邪教,但村幹部不記仇,給老張又辦低保又鼓勵他發揮養魚特長脫貧致富,老張心裏也挺感激。

村支書鼓勵老張:你有養魚的手藝,只要把心思花這上面,何愁掙不到錢?想東想西不如想想怎麽幹,咱還是得信政府,信政策,信咱這雙手,這樣才能過好日子。

全面建小康社會,一個不能少;共同富裕路上,一個不能掉隊。老張這樣的家庭,也沒有被落下。

村支書說,只要老張還想養魚致富就可以幫他辦貼息貸款,張陽拒絕了。這些年,他在外面也攢了點錢,本想將來幹點什麽營生,現在正好可以用來養魚。他帶著錢回來了。

在村“兩委”的支持下,2019年春天,以張陽的名義,老張家包下三個魚塘,總面積比原來那倆大一倍。張陽開拓思路,在其中一個魚塘養起觀賞魚,還開展垂釣業務,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泛著美麗的希望。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母親範英還是隔三差五出去聚會——她已經不再出去爲“神”作工了,她得了一次嚴重的皮膚病,“接待家庭”不讓住,她也不能去“澆灌”新人,“神”覺得她沒用了,舍棄了她。她不自知,病好後依然相信“神話”,只是不再把“兄弟姊妹”往家帶了,家裏有倆“魔鬼撒旦”——丈夫和兒子,他倆一個信得不真,一個堅決反對。

村婦聯主席一次次上門找她談心——

你看,生病“神”也不給治,還是靠農村合作醫療你的病才治好的。“神”是坑人的!

你看,當初信“神”你是爲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吧,可現在呢?“神”要是能保佑你,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啊。

你看,你家小子也到了說親的年齡,別家的小子這麽大的時候媒人早就上門了,你也不著急嗎?你是當娘的……

是啊,生病的那些日子,自己禱告了無數遍,病咋也沒見好呢?當初“傳教”的人說信“神”能消災祛病旺家旺財,怎麽沒旺呢?還有兒子……

想到兒子,範英的眼窩就有點發熱。她終究沒能像“神”說的那樣割舍掉親情愛情友情。若真把這些都割舍掉,恐怕那才是真正的魔鬼呢。

心中有了疑慮,範英不大出去聚會了,她開始幫忙照料魚塘,飯桌上也有了她燒的魚。第一筆賣魚的錢,張陽拿來給父親買了頂帽子,給母親買了件衣服。

2019年臘月,媒人上門給張陽提親,範英忙著沖茶、端瓜子。

除夕那天,範英准備了一大桌子菜,恢複祭祖儀式。雖然因爲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家族的其他人沒來拜祭,但一家三口在一起,說了好一陣子祖上開荒修路造福鄉裏的事兒。

大年初二,張陽加入了村裏的疫情防控服務隊,到村口的卡點執勤。這是他的家鄉,生養他的地方,他們一家的幸福就在這方土地上,他也要爲這方土地貢獻自己的力量。

(爲保護當事人隱私,文中人名使用化名。)

 

發布時間:2020/8/5 12:28:00,來源:中国反邪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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