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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論當代邪教的幾個特點

蔡少卿 孔祥濤

 

人本網藝術鑒賞

內容提要:近年,海內外邪教活動猖獗,造成嚴重社會危害,引起政府和公衆普遍關注,綜合治理成爲當務之急。邪教往往借正統宗教之名活動,具有很大欺騙性,因此,把握邪教特點、正確識別邪教,就成爲公衆抵制邪教煽誘、政府打擊邪教非法活動的首要前提。本文分析了當代邪教的四個特點:反正統性、反現世性、反社會性和反政府性,並提出相應對策。


邪教,是人類社會的常見現象之一,古今中外,都可看見它們的身影,聽見它們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尤其是近二、三十年以來,隨著世界性宗教熱的出現,邪教再度趨于活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有:美國的大衛教(創立于1934年)和人民聖殿教(創立于1955年),瑞士、加拿大、法國等國的太陽聖殿教(創立于1984年),希臘、英國的黑魔教(時間不詳),俄羅斯、烏克蘭等國的大白兄弟會(創立于1990年),日本的奧姆真理教(創立于1987年),中國的被立教(創立于1987年)。邪教的猖狂活動,不僅在宗教界引起混亂,而且釀成嚴重的社會危害。邪教問題,作爲一個亟待治理的社會問題,擺在許多國家的政府和人民面前。只有從理論上正確區分邪教與正統宗教,才能在實踐中做到打擊邪教,保護合法宗教,徹底貫徹宗教信仰自由政策,最大限度地維護廣大人民群衆的合法權益,保持社會的團結和穩定。下面,僅就當代邪教之區別于正統宗教的幾個特點,談談自己的看法。不當之處,敬請指正。

“邪教”是與“正教”相對應的一個概念,具有一定的相對性。不同的社會、時代,不同的宗教,階級性質不同的政權,都有各自不同的“邪教”觀。在某一個文化體系中屬于“正教”的宗教,到了另一個不同質的文化體系中,有可能被視作“邪教”,如在近代中國,西方來華基督教就曾與中華本土宗教(儒、佛、道等)互視爲邪教;被某個階級奉爲“正教”的,有可能被另一個敵對的階級視爲“邪教”,如清代太平天國農民起義軍奉拜上帝教爲“正教”,而清朝封建統治階級則斥之爲“邪教”。盡管如此,“邪教”還是有一個較爲固定的內涵可供人們把握,那就是:邪教是吸收正統宗教的某些成份所形成的、不服從正統宗教的、在正統宗教的神職系統之外動作的、思想上、行動上具有反正統、反社會傾向的極端主義的異端教派。一方面,邪教由于或多或少吸收了一種或幾種正統宗教的某些成份,所以在教義、儀式等方面與正統宗教有相似之處,常打著後者的旗號活動,有相當大的迷惑性;另一方面,由于邪教是正統宗教的極端主義的異端教派,所以,又與正統宗教以及一般的異端教派(比如“新興宗教”等)有著質的區別。這種區別,已超出了宗教領域內教派分歧的範圍,在相當程度上,成了一個社會問題。從把握這一本質區別入手,不難發現邪教有別于正統宗教的一些特點。擇其要者言之,有以下幾項:

第一,反正統性:神化的教主崇拜。

正統宗教的崇拜對象,均是超人間的神,如基督教的上帝、伊斯蘭教的安拉、佛教的佛、道教的太上老君等。它們的神職人員,只是神的仆人,並不是神本身或神的化身,因此,不被作爲神來崇拜。而邪教教主,幾乎無一例外地自封爲神,或稱“上帝”,或稱“耶稣再世”,或稱“彌勒佛轉世臨凡”,甚至自吹超過已往諸神。大衛教教主考雷什自稱是“耶稣基督轉世”,降臨人間揭示聖經新約《啓示錄》中所述神的七封書卷的秘密;人民聖殿教教主瓊斯宣稱他“在幾十年前化身爲神”,“曾經在世上生爲耶稣基督”;太陽聖殿教教主茹雷自稱“耶稣降世”,其追隨者自稱“耶稣的仆人”,大白兄弟會教主瑪娜·茨維貢自稱“活的上帝”、“瑪麗亞·德維基督”;奧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彰晃自稱是“彌勒菩薩的化身”、“最終的解脫者”,被立教教主吳揚明自稱“耶稣再世”,受耶稣之托救世,叫“被立王”。他們集神權與教權于一身,扮演起世界創造者、主宰者和救世主的角色,宣揚自己所謂的種種特異能力,迷惑教徒。麻原彰晃宣稱:他進行了八年佛教瑜伽功的修煉,並于1988年完成了最後解脫;依靠解脫者的智慧和修煉所得的神秘力量,具有先知先覺、溯往追昔,前生也達到了解脫和悟道的境界等等。

第二,反現世性:偏狹的災劫說教。

“宗教是被壓迫生靈的歎息”,“是支配著人們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們頭腦中的幻想的反映”。正統宗教都有大量“大災大難”、“末劫”、“世界末日”之類的宣教,皆視現實世界爲醜惡、虛幻之世,皆以彼界世界爲人類最美、最終的歸宿,希望死後靈魂升往天國。這反映了正統宗教出世性的一面。但正統宗教還有與現實世界相容的一面,那就是,它們並不刻意排斥現實世界。其教義除強調世界末日、神的救贖、天國幸福之外,還以相當大的注意力,關注人們的現世生活,給人們以安慰、勸勉和鼓勵,如基督教教人博愛、忍耐、寬容,佛教教人慈悲、寬大,而將世界末日置于遙遠的未來。所以,在一般情況下,正統宗教能發揮穩定社會、扶助人生的作用。而邪教則偏執一端,對現世采取不可調和的偏狹立場,視現世爲極度墮落、注定毀滅之世,急欲速速逃離或摧毀之。邪教教主們,無不狂熱地刻意宣染災劫的恐怖性和緊迫性,倡言大劫(或世界末日)將至、天國將臨、唯入其教方可獲救,在教內外制造恐怖不安氣氛。被立王吳揚明宣稱:“我要預告你們,2000年是世界的末日,到時人要死去三分之一。信被立王的可以消災免難,不信的都要死,都要下地獄。”

邪教這種偏狹狂熱的世界末日信念,往往導致兩類極端行動的發生。一是動員教徒在所謂世界末日來臨之際集體自殺(即所謂“升天”)。1993年,大衛教教主考雷什宣布世界末日到來,率教徒集體自焚,致87人死亡。1978年,人民聖殿教教主瓊斯宣布世界末日來臨,召集全體教徒集體服毒自殺,致912人喪生。太陽聖殿教認爲:這個世界裏的死,是另一個世界生的開始;只有自殺,飛向不朽的天狼星,才能躲過地球上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獲得永生。在這種偏狹觀念支配下,教主茹雷于1994年10月在加拿大和瑞士率教徒“自殺”,致53人殒命。出于同一原因,1995年12月,該教又有16人在法國喪生。1993年,大白兄弟會教主瑪林娜·茨維貢預言:11月24日是“上帝在地球上的最後一個節日”,屆時耶稣將複活。她計劃在基輔舉行“升天”儀式,14.4萬信徒前往陪同自殺,搞得烏克蘭政府和教徒家屬提心吊膽,官方不得不動用特警予以制止。

另一類極端行動是爲建立地上天國對社會暴力攻擊。因爲在邪教看來,世界末日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毀滅和另一個理想世界的建立。大衛教派教主考雷什鼓吹:“世界末日很快要到,必須經過一場戰鬥,才能進入天國”,還宣稱:在他和男信徒們殺死所有不信大衛教的人後,他和他的孩子們一起統治地球。奧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對世不滿,在其企圖入仕幹政和1990年衆議院議員選舉失敗後,對世界仇視,通過設在日、俄的電台進行狂熱的世界末日宣傳。1995年3月,因犯案面臨警方搜查時,竟派人往東京地鐵施放沙林毒氣,以制造混亂,並激起美日戰爭,趁“世界末日”來臨之機,發動軍事政變,建立一個新國家。結果致使12人死亡,5500人受傷。事發後,他通過莫斯科電台向教徒發出號召:“共同推進我們的拯救計劃,同時,問心無愧地迎接死亡。”其狂熱、恐怖,令人發指。

第三,反社會性:非法、非人道的教內生活。

正統宗教一般都力求與社會相適應,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改革自身。當代不少正統宗教都強調世俗化、社會化、積極致力于社會服務,如佛教倡導“人間佛教”,興辦教育、醫療等。組織方面和教務管理方面,日趨民主化;信仰活動方面,日趨自由化、個人化。其宗教倫理道德,系幾千年來人類公認社會倫理道德的積澱。宗教戒律的很大一部分與法律相符合。教內制度並不危及憲法、法律賦予信徒的基本權利。神職人員並不過多地幹涉信徒的日常生活,即使有所幹預,也是以勸誡的方式,並不以暴力相脅迫。總而言之,正統宗教與社會是基本相容的。而邪教立言行事則正好相反,它們公然違背人類社會公認的倫理道德准則、法律准則,違背政治制度,使用欺騙的恐怖的手段,對教徒的精神生活和世俗生活進行全面控制,對他們的合法權利進行強力剝奪,對他們的身心進行殘酷摧殘。

1.榨取錢財,破壞家庭

爲便于集體活動和進行控制,許多邪教都采取公社式的集居生活方式。爲建立和維護這種生活方式,教主們千方百計誘騙或強迫教徒們捐獻家産,大肆教唆教徒脫離家庭,投入他們的懷抱。大白兄弟會教主主使兒童偷出家裏的金銀首飾上交,唆使青少年離開父母,獻身“活上帝”、“聖姆瑪麗亞”茨維貢,致使青少年“失蹤”,父母們憂心忡忡。奧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強迫信徒奉獻一切家財,致使青少年逼父母獻財的事屢屢發生,家庭財産糾紛疊起。不願捐財的信徒或其家人,則遭致麻原手下人的綁架。麻原布道時公開講:“你想實踐真理,而你的父母子女要阻攔的話,跟他們斷絕父子關系好了。”許多人入教後,被迫與家庭斷絕了關系。人民聖殿教教主瓊斯規定:信徒必須按比例將年薪的一部分(有時在25%以上)上交,宣揚“聖殿可以代替家庭”,他是這個家庭的父等等。大衛教規定,教徒須將薪資、銀行存款全部交給教主考雷什處理,僅一位公司繼承人的妻子就被迫捐納了660萬美元。太陽聖殿教不少教徒變賣家産,將幾十萬美元作爲會費交給教主茹雷。據查證,該教在瑞士、渥太華銀行存有巨額金錢,主要的來源就是教徒捐獻。被立王吳揚明煽誘說:“大難就要來臨,不要把錢財看得太重。信被立王的,要拿出家産的十分之一,作爲奉獻,交給神,去拯救你們。”靠著對教徒的經濟欺詐,邪教教主們手中掌握了巨大財力。奧姆真理教在日本各地設立了集中營式的村莊,太陽聖殿在瑞士、加拿大、法國、澳大利亞買下了房地産和莊園,人民聖殿教蓋起了“聖殿”,並在圭亞那租下了土地,集體移居,命名爲“瓊斯鎮”,被立教在安徽蚌埠市租了樓房,教主吳揚明買了上海牌轎車。教主們憑手中的財富對喪失了財産和家庭的教徒們頤指氣使,而身心、財産交付教主後傾家蕩産、孤獨無恃的教徒們只好聽從教主的擺布,在被迫與社會隔絕的環境中忍辱吞聲。

2.蹂躏女性,摧殘生命。

邪教教主們,尤其是男性教主,常常編造種種神聖的理由,以之爲幌子,對教徒尤其是婦女兒童進行身心摧殘。大衛教教主考雷什以耶稣基督自居,謊稱上帝告訴他應該建立一個新的大衛之家,要他享受大衛王的待遇,多娶妻生子,以將來率領孩子們解救世人,一同統治世界。他宣布除他以外的男人均不享有結婚的權利,而他本人則可無數次結婚。他出爾反爾放棄原先一夫一妻的承諾,打著爲上帝生育輔佐之才的旗號,騙得女教徒們的忠心,對他們大肆誘奸。該教所居梅卡爾莊園內從67歲的老妪,到11歲的少女,無一幸免。他共擁有妻妾12人,皆是十幾歲的女孩!許多天真的女童竟以被這位“轉世基督”奸汙而自豪!被立王吳揚明,歪曲聖經教義,將妻子應順服丈夫、與丈夫合爲一體,如同順從主一樣,因爲丈夫是妻子的頭,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大意如此)這樣一段比喻性的話,解釋爲女教徒應象妻子順從和獻身于丈夫一樣,順從並獻身于作爲教主和耶稣化身的他,與他肉體上合爲一體:將“蒙召”解釋爲年輕女信徒甘心情願把身心交給神(即吳揚明本人),任他奸汙,聲稱只有這樣才能除去身心的汙穢而得救;將“見證”解釋爲其他女信徒觀看他與被“蒙召”的女信徒搞性關系。女信徒們紛紛上當。吳揚明天天白天吃補品,晚上輪番奸汙各地來的年輕女性。被奸人數難以數計。僅1993年,在徐州一地,就有七八十人之多。其中最小的一位才12歲。此外,還有母女、姐妹同被吳揚明誘奸者。執迷不悟者自然深以爲得福,大夢初醒者卻留下終生難愈的創傷。

邪教視生命爲草芥。希臘黑魔教有殺嬰獻祭的做法。爲多産嬰兒,崇尚群交,認爲這樣女人容易受孕。所以,經常舉行集會,男女教徒戴上面罩,一男一女相隔站立,同時向左或向右轉圈,口中呼喚魔鬼,女教徒與左邊或右邊的異性教徒輪番交配。懷孕者必須在該教專門的接生婆處生産,嬰兒生下幾天後就被殺掉,獻給魔鬼,以增強其魔力。太陽聖殿教也殺嬰祭神,1994年,在加拿大將一個只有三個月的嬰兒活活殺死。尤爲殘忍的是,邪教教主們出于陰暗、偏狹的心理,動辄以世界末日來臨、升入天國爲幌子,脅迫教徒集體自殺,或對不願自殺者進行慘無人性的集體屠殺。瓊斯用革命自殺理論唆使信徒殺害自己的兒女,進行自殺訓練。1978年,人民聖殿教黑幕暴露,瓊斯將從美國來圭亞那調查的國會議員瑞安等槍殺,然後命令全體信徒服毒自殺,912人白白送死,其中,336人是11—19歲的青少年。此案令世震驚。大衛教教主考雷什迫使教徒們接受殘忍的自殺訓練,包括如何將手槍放入口中自斃和如何服用氰化物自殺等。1993年,他拒絕官方勸降,在被包圍中頑抗了五十一天後,見無力抵抗軍警進攻,縱火燒毀教徒們所住的莊園,致使87人被活活燒死。其中25名是兒童。1994年,太陽聖殿教教主茹雷、迪芒波羅二人在加拿大和瑞士以躲避世界末日爲名,槍殺或刺殺教徒及嬰兒,將他們雙手捆住,頭上綁上塑料袋,擺成星狀,最後用自制定時燃燒彈縱火焚燒。53人橫屍于地,場面慘不忍睹。

3、建立秘密地下王國,實行專制統治。

邪教內部,猶如一個黑暗的地下王國。教主們高高在上,握有生殺予奪的權力,對信徒進行專制統治。其手段有二:

一,思想管制即“洗腦”。歪曲正統宗教的教義,編造異端邪說,培養教徒對教主和教派的絕對服從、忠誠。人民聖殿教教主瓊斯要信徒堅信他在幾千前即化身爲神,曾在世上生爲耶稣,世界末日早晚會到來,只有他才能拯救衆人;被立王吳揚明將女信徒們關在屋裏,抄寫背誦他寫的《權柄與服從》、《曆經基督的身體》,要她們在“蒙召”之前唱他寫的描繪蒙召快樂情景的“聖歌”;大衛教教主考雷什要男女信徒分別居住,每天誦讀聖經、報告思想活動;太陽聖殿教對新入教者進行嚴格的體檢、精神測試,予以理論灌輸和榮譽刺激,待其達到完全效忠後,才吸收爲正式成員。麻醉性的精神灌輸,使許多信徒成了精神奴隸,養成愚忠、馴服、悲哀、恐懼、絕望、狂熱、殘暴的種種畸型心態,走火入魔,無法自拔。1994年太陽聖殿教教主茹雷自殺時,不少教徒感到應追隨他而去;自殺未能如願者,則自認爲是苟且偷生,不斷尋找新的自殺機會。

二、暴力脅迫。邪教最擔心成員叛離或其邪惡內幕爲外界所知,故而不許信徒有獨立的思想和行動,不許公開活動,更不許退教和叛教。所有教徒一入教,就等于永久賣身爲奴、爲囚。被立王吳揚明不准集居一室的女信徒們互相說話、互問對方真實姓名、住址,必須說話時須以靈名相稱,新“蒙召”者外出必有人跟隨監視,還要求著統一服裝以便辨認,凡違犯規矩者,用皮鞋踢下身。黑魔教對不聽話或企圖退教者以教規制裁,將兩個欲離教的年輕黎巴嫩姑娘用汽車撞死。奧姆真理教對因不堪教規嚴酷折磨而想退教的信徒進行恐嚇甚至綁架,致使不少人莫名奇妙的消失。當其害人案受到司法界調查時,竟于1990年將板本堤律師一家綁架,暗中殺死滅迹,又于1994年將松本縣3名法官用沙林毒氣毒死。人民聖殿教教主瓊斯窮凶極惡,殘酷地漠視人權,使用肉體和心理兩方面的威壓手段進行思想訓練,以沒收護照和在公社周圍設置崗哨的辦法阻止社員離開,剝奪社員的私生活權(如禁止男女相愛,違者重罰)以及言論集會權利。在圭亞那的瓊斯墩,瓊斯建立了專門的武裝衛隊對付信徒。凡拒不交財産、對瓊斯不敬、未經許可擅自同外界聯系或逃跑者,都要受酷刑制裁甚至被殺害。太陽聖殿教建立了分三等九檔的等級制秘密組織。每個人都象特務一樣過著秘密生活,用假地址聯絡,即使對最親密的人也不講真話。一旦打算自立門戶或打算退教,就會遭到清洗。加拿大黎塞留市市長夫婦誤入該教,提出退教,教主以索取他們無法支付的巨額贖金爲手段進行阻止,最後二人在茹雷策劃的1994年大自殺中被殺害。

第四,反政府性:叛逆性的政治性格和暴力傾向

當代世界,在少數政教合一的國家裏,正統宗教與政權合二爲一,成爲後者的堅強支柱;在多數政教分離的國家裏,正統宗教並不以顛覆現政權、建立神權政治爲目標,而是力求與政權相協調,在社會生活中發揮民間團體的輔助作用。換言之,在一般情況下,正統宗教並不具備反政府的潛在性格,本身亦不含暴力色彩。而有些邪教則不然。邪教的種種反社會行爲,與法律相抵觸,必然招致司法機關的制裁。面對制裁,有些邪教會作出對抗性的反彈舉動。再者隨著徒衆增多、對社會不滿的加劇以及教主個人權勢欲的急劇膨脹,邪教極端反對現世、狂熱追求宗教理想國的理念,會進一步發展爲敵視政權、甚至謀求取而代之的政治意識。所以,相當一部分邪教具備潛在的顛覆性,表現在教義上,是建立地上天國的狂熱說教;表現在組織形式上,是政教合一型教派結構的出現:或模仿內閣制(在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或模仿封建帝制(在亞洲的一些封建殘余思想濃厚的國家)。被立教教主吳揚明自稱耶稣再世,又稱“被立王”,以皇帝自居,令信徒跪拜;賜封與他姘居的一個女教徒爲“主母”,相當于皇後;還按被他誘奸的先後次序,封一些女教徒爲“主”、“權柄”、“奉差”、“代權”。僅權柄就有十六人,相當于大臣。他公開宣稱:“將來的天下是被立王的”。奧姆真理教教主麻原則妄圖建立一個以“奧姆佛法”爲基礎的“自治國家”,他制定了憲法和顛覆日本政府的計劃,在教內設立了類似日本內閣體制的20多個省廳。他本人以天皇自居。他的一個11歲的女兒則出任一個省的大臣。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邪教爲對抗政府、迎接所謂世界末日和建立地下天國,向著軍事化方向發展,展示出濃厚的暴力色彩。大衛教教主考雷什自稱“先知”和“戰神”,叫嚷“必須經過一場戰鬥才能進入天國”。他以自衛爲名,自1991年10月至1992年7月,花費20萬美元,購買大量武器,違法儲存在教派莊園的地道和武器庫內。計有AK14、AR—15、M—16等型號的步槍、沖鋒槍及手槍數百支,彈藥8000余磅,槍盒260個,鋁粉近百磅,以及可裝配成自動武器的大量配件。莊園內還有武器裝配車間和專門的技術人員。他組織教徒觀摩《野戰排》等越戰片,進行殘酷的軍事訓練,搞得教徒們常常顧不上吃睡。當美國財政部煙酒火器局依法對莊園進行搜查時,他竟率教徒進行長達45分鍾的武裝抵制,開槍打死官方武裝人員4人,打傷16人。太陽聖殿教則在澳大利亞一處莊園內從事武器走私,本身裝備有大量槍支。奧姆真理教在軍事化道路上走得更遠:它設立了軍事化的內閣,防衛廳負責警備,自治省應付警方,建設省負責備戰設施,厚生省負責細菌研究,建設省制定了該教的武裝計劃。爲實現這一計劃,該教曾向美國尋求高技術,向俄羅斯尋求大規模殺傷武器,在澳大利亞尋求鈾礦、進行神經毒氣實驗;在國內,則試圖通過日本自衛隊獲得生産核武器、細菌武器以及毒氣的軍事技術和作戰指揮技術;在教內,以早稻田、築波等大學畢業的科技精英爲核心,建立了專門制造毒氣的科研生産班子,設立了化學工廠。麻原本人備有蘇制武裝直升飛機和芥子氣檢測儀,他曾夢想用原子彈炸毀華盛頓。日本分析家認爲,麻原的最終目的,是發動軍事叛亂,在國內建立一個強有力的軍事政權。

這裏,還應當特別指出的是,這種政、教合一的邪教,往往與國內外的反動勢力相勾結,對民主政治、世界和平構成威脅。據來自日本的報道,真理教近年打出的“反美、愛國、強化軍備”的旗號,深獲日本自衛隊青年官兵的傾心,確實有一些自衛隊少壯軍官與真理教挂鈎。外電評論說,麻原爲實現在國內建立一個強力軍事政權的陰謀,利用“至誠愛國”的日本軍人和無神論的科學信仰者(科技專才)進行無人性的集團洗腦和殺人,對日本極右反動勢力的回潮,起了推波助瀾作用。太陽聖殿教則與歐洲的新納粹勢力有著密切關系。它的教義就包含新納粹的神秘學。教主茹雷,中年時同一個曾在加拿大進行死亡恐嚇和爆炸活動的新納粹恐怖集團交往甚密,後來參加了以前蓋世太保軍官爲首的邪教——複興聖殿會。德國教派問題專家因特羅維涅推測:“可以斷定,太陽聖殿教是極右集團一個帶有宗教色彩的僞裝組織”。凡此種種,不能不引起世人高度的警惕。

以上是邪教的幾個主要特點。這些特點,突出反映了邪教“邪”的總特征。由于邪教本質上不僅是反正統的,而且是反社會、甚至是反政府的,具有正統宗教或一般宗教異端所沒有的巨大社會危害性,所以爲廣大人民群衆所深惡痛絕。各國政府都在采取措施,予以取締打擊。這是邪教自身鑄定的必然下場,也是當代社會健康發展的必然要求。爲根治邪教,應徹底貫徹宗教信仰自由政策,保護好正當的宗教活動,以吸引、動員廣大信教群衆與政府同心同德,共同對付邪教;應對信教群衆進行法制宣傳教育和宗教基礎知識宣傳教育,講清邪教與正統宗教的區別及其社會危害,提高他們辨認,抵制邪教的自覺性,防止上當受騙;加強兩個文明建設,以正壓邪,用健康的思想文化占領精神文明陣地,不給邪教留下立足之地;努力解決好攸關人民群衆利益的重大社會問題,尤其是貧困、腐敗、分配不公等問題,鏟除産生反社會思想的現實土壤;完善立法,嚴防海外邪教的滲透,將國內已有邪教消滅在萌牙狀態之中。

參考文獻:

[1].《參考消息》所載中外新聞報道。關于太陽聖殿教,見該報1993年5月16日,1994年10月11日、15日,1996年3月1日等。關于大衛教,見該報1993年4月30日、5月4日。關于奧姆真理教,見該報1995年3月30日、12月26日等。關于大白兄弟會,見該報1993年11月7日、15日。關于黑魔教,見該報1993年6月5日等。

[2].于可主編《當代基督教》,東方出版社,1993年7月第1版,第184—187頁,“人民聖殿教”。

[3].艾群、吳小龍:《鷹蛇之戰——偵捕邪教“被立王”紀實》、《啄木鳥》1996年第5期。

文章出處:《江蘇社會科學》1997年第6期,第133~138頁。

作者簡介:蔡少卿,南京大學民間社會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博士生導師;孔祥濤,南大曆史系博士生

 

發布時間:2015/7/19 9:22:00,來源:江苏社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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